第(1/3)页 沈砚转身,看向身后剩下的七个人——包括王石头在内,都是伤得比较重、不适合突袭的。但他们的眼神都很亮,没有一个人退缩。 “各位。”沈砚说,“咱们的任务很简单:等会儿外面乱起来的时候,咱们要冲出去,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弓箭、石头、火把——有什么用什么。让李烬以为,咱们的主力要从正面突围。” “明白!”七个人齐声应道。 沈砚点点头,走到峡谷口的一块巨石后面,蹲下。他闭上眼睛,再次运起望气之瞳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峡谷外,联军的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。战鼓声还在响,但已经能听出疲态——敲鼓的人估计也累了。王镇军那边,那团赤气晃动得越来越厉害,像一锅烧开的水。 苏清晏的银线还刺在里面。 沈砚能看到,银线像一根针,正在那团赤气里挑挑拣拣。它找到了一条代表“副将忠诚”的气运之线,轻轻一拨——线断了。又找到了一条代表“军令畅通”的线,再一拨——又断了。 每断一条线,苏清晏的脸色就白一分。 终于,当银线刺入最中央那条代表“主将威严”的粗壮气脉时—— “就是现在!”沈砚猛地睁眼,“点火!放箭!” 七个人同时行动! 火把被点燃,扔向峡谷外早就堆好的干草堆。弓箭手拉满弓,对着天空射出响箭——不求射中人,只求声音大。王石头更狠,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面破锣,抡起石头就敲! “咚!咚!咚!” 锣声混着战鼓声,在峡谷里炸开! 联军那边明显愣了一下。 李烬的本部最先反应过来,黑色军阵开始向前移动。但王镇军那边……乱了。 沈砚通过望气之瞳看得清清楚楚:那团赤气中央,代表指挥中枢的气脉,在银线刺入的瞬间,像被一刀切断的血管,轰然崩散! 王镇军的侧后方,火光冲天而起! 霍斩蛟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。 二十骑从兽道摸出来的时候,王镇军的辎重营里一片死寂。守夜的士兵靠在粮车上打盹,巡逻队半天才走一趟,而且走得懒洋洋的。也难怪,三万大军围三十个人,谁会觉得需要认真戒备? “分三队。”霍斩蛟压低声音,比了个手势,“一队烧粮草,二队砍指挥旗,三队跟我去中军帐。记住,动作要快,杀完就放火,放完火就往东跑!” 骑兵们默默点头。 下一秒,二十个人像狼一样扑了出去。 霍斩蛟亲自带队冲向中军帐。那帐篷又大又华丽,帐顶还插着一面绣着“王”字的大旗——王振彪这老小子,打仗不怎么样,排场倒挺会摆。 帐外有两个守卫,正抱着枪打哈欠。 霍斩蛟甚至没减速,马刀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寒光。两个守卫的哈欠打到一半,人就软了下去。 “什么人?!”帐内传来一声暴喝。 霍斩蛟挑帘就进。 帐里点着七八盏油灯,照得通明。王振彪正坐在案几后面,手里拿着酒碗,怀里还搂着个女人。看到霍斩蛟冲进来,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酒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 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 “要你命的人。”霍斩蛟懒得废话,一刀劈过去。 王振彪能当上节度使,到底不是草包。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,抓起案几上的佩剑就挡。“铛”的一声,刀剑相撞,火星四溅! “来人!来人啊!”王振彪一边挡一边嚎。 但没人进来。 因为帐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——粮草堆被点燃了,火光冲天而起。指挥旗被砍倒了,那面“王”字大旗在火光里缓缓倒下。更可怕的是,不知道谁喊了一声“主帅死了”,整个王镇军的军阵像被捅了马蜂窝,彻底炸了! “听见了吗?”霍斩蛟咧嘴笑,手上加力,“你的兵,现在没空管你。” 王振彪脸色惨白。他能听见帐外的喊杀声、马蹄声、还有士兵们惊慌失措的嚎叫。三万大军,就这么被二十个人搅得天翻地覆? “李节度不会放过你的!”他嘶吼。 “那也得他能活过今晚。”霍斩蛟突然变招,刀锋一斜,从王振彪的剑下钻过去,直刺心窝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