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文清笑着站起身,端着茶盏遥遥一举: “诸位将军盛情,文清心领了,只是实在不胜酒力,沾不得酒,便以茶代酒,敬诸位一杯,希望诸位都能喝得痛快!” “好!”众人轰然应和,纷纷举碗。 那将领这才嘿嘿一笑,坐了回去,仰头把自己那碗酒干了。 一时间,四周都是“啧啧”的咂嘴声、“再来一碗”的嚷嚷声,还有喝急了被呛到的咳嗽声。 “这味儿真绝了!”一个年轻将领端着碗凑到同僚跟前,“你闻闻,这香气,像是……像是果子?又像是……花?” “什么花不花的,喝就完了!”同僚一把推开他的脸,自己又倒了一碗。 “哎哎哎,给我留点!” “你碗里不是还有吗?” “我那是最后一口!” “……” 堂中酒香四溢,笑声不断,那些将领们喝得面红耳热,却一个个抱着碗不肯撒手,生怕少喝一口就亏了。 酒过三巡,王翦举着碗,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扯着嗓子喊: “都给我听好了!今儿个喝的这酒都喝尽兴了,往后想喝,得自己掏钱买!谁也不许给我赖账!” “买!”众人齐声应和,“必须买!” “将军,在哪儿买?” “对,快说在哪儿买!” “急什么?”王翦一瞪眼,“酒还没喝完呢,喝完再说!”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 王翦不知何时已经,悄悄凑到周文清身边,压低声音: “子澄啊,老夫给你这酒传扬得不错吧?你看我这的也快喝完了,要不……你先给老夫留几坛?” 周文清正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蒙毅喝茶——方才他跟蒙武将军说“喝茶寂寞,要找个人作陪”,将军二话不说就把小儿子卖了,那动作之果断,仿佛这不是亲生的。 周文清转过头,看着王老将军那副贼兮兮的模样,忍着笑,也压低声音回道: “老将军,实话跟您说,这酒,我是真拿不出来了。” 王翦眼睛一瞪:“拿不出来?你才送老夫十坛,怎么就没啦?” “好酒难造啊。”周文清一脸诚恳,“老将军您想,如此甘醇的美酒,工序繁琐得很。这十坛,已经是文清能拿出来的极限了,全给了老将军。” “说实话,也就是老将军了,换了旁人,文清是绝不舍得拿出来半坛子送人的!” “啊?” 王翦一愣,随即环视四周。 十坛酒,此刻东倒西歪地散在各处,有的已经空了,坛底朝天;有的只剩个底儿,正被人抢着刮;还有几坛被几个将领死死抱着不撒手,那架势活像护食的狼崽子,谁凑近就瞪谁。 王翦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 “这……这就没了?” 周文清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老将军方才可是亲口说的,今儿个让大家喝个尽兴。” 王翦噎住了。 尽兴是尽兴,可他当时也没想到这酒这么不禁喝啊! 但是毕竟刚才那豪气万丈的话确实是他亲口喊的,这会儿反悔,老脸往哪儿搁? “早知道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神幽怨地盯着那些空坛子,“老夫就该先藏几坛啊……失算了,失算了……” 周文清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模样,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。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 “老将军别急,这酒虽说现在不多了,但大王寿宴在即,文清还是留了一批,专供宴席之用。” “大王寿宴?”王翦猛地支棱起来,但很快又蔫了下去,“那不还得些日子吗?” “快了快了。”周文清笑着安抚,“不就五六十天嘛,转眼便到了。” “五六十天啊!” 王翦长叹一声,盯着桌边仅剩的半坛子酒,伸手摸了摸,又缩回去,咽了口唾沫,满脸的纠结: “一想到没这好酒润喉,老夫连一天都等不下去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