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继续往前走,干涸了一年的溪流,现在有了水。 细细的,浅浅的,但确实是水。 溪边长出些嫩绿的草芽,在焦黑的山野里显得格外扎眼。 “有水了,”江树蹲下看了看,“旱灾真过去了。” “过去了就好。”张福贵点点头,“过去了就好。” 傍晚时分,他们到了鹰嘴岩。 远远望去,那处曾经有人住过的山洞还在,但洞口外头的一切都烧光了。 “今晚在这儿歇一晚,”张福贵说,“明天再走。” 众人走近山洞,洞口黑黢黢的,安静得出奇。 张福贵先钻进去,点着火折子往里照了照。 然后,他愣住了。 “怎么了?”陈大锤跟进去,也愣住了。 山洞里头,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骨。 不是一具两具,是五六具。 有的蜷缩着,有的趴着,有的仰面朝天,姿态各异。 但都死了,死了很久了。 江树把火把举高了些,照亮整个山洞。 没有打斗的痕迹,没有外伤,那些尸骨只是躺在那里,像睡着了一样。 “这是……”张亭声音发颤。 张福贵蹲下,仔细看了看一具尸骨,又看了看四周,慢慢开口: “不是被打死的。也不是饿死的。” “那怎么死的?” “热死的。”张福贵站起身。 “外面山火包围了这里,洞里虽然没有烧着,但外头太热,整个山洞就像个蒸笼,活活蒸熟的。” 众人沉默。 “把他们埋了吧。总不能就这么撂着。”陈大锤说。 几个人动手,把尸骨一具一具抬出洞外。 在山坡上找了个地方,挖了个坑,埋了。 没有棺木,没有墓碑,只有一堆新土。 张福贵站在那堆土前,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句:“入土为安。” 众人也默默站着。 埋完人,天已经黑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