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毅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本侯此行,是为追剿突厥残部。据报,突利可汗已逃入西域,国主可有消息?” 麹文泰一脸茫然:“突利可汗?小王未曾听闻。不过侯爷放心,若此獠敢踏入高昌半步,小王定擒了他,献给侯爷!”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。麹文泰极尽谄媚之能事,不断讲述高昌与中原的“深厚情谊”,从汉朝说到隋朝,再说到如今大唐。李毅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应上一两句。 酒过三巡,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名高昌将领匆匆入内,在麹文泰耳边低语几句。国王脸色微变,却很快恢复笑容,对李毅道:“侯爷,城外似乎有些误会,小王的士兵与贵部起了点摩擦。不如……小王亲自去调解调解?” 李毅抬眼:“哦?什么摩擦?” “不过是些小事,小事。”麹文泰起身,“侯爷稍坐,小王去去就回。” 他带着几名亲信匆匆离席。厅中只剩李毅与薛万彻,以及侍立一旁的唐军亲兵。 薛万彻低声道:“侯爷,有诈。” “知道。”李毅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。透过窗棂,可以看到院外火把晃动,隐约有兵甲碰撞之声。“他在拖时间。要么是在调兵包围此地,要么……是在等什么人。” “等谁?” “或许是突利,或许是西突厥的使者,或许是焉耆、龟兹的援兵。”李毅转身,眼中寒光一闪,“不过,他等不到了。”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城外方向,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马蹄声!那声音初时遥远,旋即迅速逼近,如潮水般涌来! 厅外瞬间大乱!高昌侍卫惊慌地跑动,有人高喊:“唐军攻城了!” “什么?!”刚刚走出不远的麹文泰又跌跌撞撞冲回厅内,脸色惨白如纸,“侯、侯爷!这是误会!一定是误会!” 李毅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刚才还巧舌如簧的国王:“误会?国主难道不知,本侯的三千铁骑,此刻正在何处?” 麹文泰张了张嘴,突然明白了什么,浑身开始颤抖:“你……你根本没带所有兵马来赴宴……” “三千铁骑,本侯只带了三百亲卫来此。”李毅淡淡道,“其余两千七百人,此刻应该……已经进城了。” “不可能!”麹文泰嘶声道,“城门紧闭,护城河宽深,你们怎么可能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,一名浑身是血的高昌将领连滚爬爬冲进厅中,哭喊道:“大王!不好了!唐军……唐军从西门杀进来了!城门……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!” “里面?”麹文泰如遭雷击,“谁?是谁?!” 李毅替他回答了:“三天前,本侯在伊吾时,派人携重金潜入高昌,买通了西门守将。对了,那位将军好像姓张,祖籍凉州,说起来,也算半个汉人。” “你……你早有预谋!”麹文泰指着李毅,手指颤抖。 “本侯给过你机会。”李毅不再看他,对薛万彻道,“走吧,去收拾残局。” 当李毅率三百亲卫冲出迎宾馆时,高昌城的方向已是一片火海。 夜空中,那座坚城的轮廓被熊熊烈焰勾勒得狰狞可怖。城墙多处冒出浓烟,西门方向尤其火光冲天,喊杀声、哭嚎声、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,随风传来,令人心悸。 两千七百唐军铁骑,在西门打开的瞬间,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城中。他们事先得到严令:直扑王宫与军营,控制粮仓与武库,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,但不得滥杀平民,不得劫掠商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