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想起与你初见时,你见我家穷得揭不开锅,就主动站出来,说要和我成亲。我还想起,每晚和你一同入眠的场景,半夜醒来,我都会偷偷看你的睡颜……这一切,都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一般。若是一切可以重来,那就太好了。” 魏明泽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,看似都在怀念和苏秀儿的过去,实则每一句都在败坏苏秀儿的名声。 夫妻闺房之事,怎可对外人诉说?更何况苏秀儿还和两位皇子有婚约在身,身边还有沈回一直守候。 这世间男子,怕是无人能接受,自己尚未成亲,就已经被人扣上“绿帽子”的名头。 魏明泽的声音越发哽咽,像是回忆到了情深处,眼底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。那副深情悔恨的模样,看得有些深闺贵女都露出了同情之色。 “浪子回头金不换,这魏明泽曾经也是状元,如今这般忏悔,想来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 “是啊,连闺房之事都能说出来,可见是真心怀念,宸荣公主要不你就原谅他吧?” 不说谎,不诋毁,只掐头去尾、模模糊糊的诉说,这便是顶级的阳谋——很难抓到魏明泽的错处,却又让人膈应得不行。 魏明泽见有人站在自己这边,越发卖力起来。 他往前迈了一步,想去拉苏秀儿的衣袖,语气愈发卑微又暧昧:“秀儿……宸荣公主,我知道你现在身份尊贵,看不上我这个落魄之人,可我不求别的,只求能陪在你身边,哪怕只是做个最低等的下人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 他的手刚要碰到苏秀儿的衣角,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两人中间。 沈回眉头紧蹙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,抬手一把挥开魏明泽的手,力道之大,让魏明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 “放肆。”沈回的声音低沉而威严,“公主尊贵之躯,岂容你这卑贱之人触碰?” 魏明泽捂着被挥开的手腕,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。 镶阳瞧见沈回这副着急护短的模样,心中像是被妒火焚烧,满是不甘。她跟随在太后身边,见过不少青年才俊,可那些人都比不上沈回好看。 而且沈回在北境的英勇之名,她早有耳闻。这样优秀的人,本就该围着她转,怎么能像条狗似的,摇着尾巴跟在苏秀儿这个村妇身边? 镶阳眸中闪过一丝恶毒,娇笑着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,故作善解人意地开口:“秀儿姐姐,如果你需要的话,我愿意成全你,把柳玉的卖身契交还给你。对了,你只需付我一两银子,意思一下就行。” 镶阳这话一出,围观人群不由得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。 不管苏秀儿接不接魏明泽的卖身契,落在她身上的污点都无法抹除了。 除非能彻底抹去魏明泽这个污点,或是两位皇子都跳出来说,不在乎苏秀儿和魏明泽曾经的点点滴滴。 可在众人看来,这两点想要办到,都难如登天。 毕竟魏明泽看似什么都没做错,总不能无缘无故定他的罪,即便苏秀儿贵为公主。 再者,男人怎会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不清不楚? 魏明泽也抬眼看向苏秀儿,眼底藏着一丝算计与期待。 他希望苏秀儿此刻能气得转身离开;若是她真的选择打他一顿,他也勉强接受——虽然会受伤,但苏秀儿也会因此坐实与他剪不断关系的名声。 此时,苏秀儿只觉得浑身难堪。 她有些心虚地瞥向沈回,她和沈回如今还没有确认关系,可沈回待她好、护她急,两人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了。 他是北境归来的英雄,身姿挺拔,心性正直,见过那么多好女子,却偏偏甘愿守在她身边,护她周全。 可魏明泽今日这般胡言乱语,把他们当年的夫妻旧事避重就轻、虚虚实实地当众散播,他会不会介意? 苏秀儿忍不住又在心里问自己:男人真的会不介意吗? 这世间男子,大多好面子,更何况是沈回这般骄傲的人。 他护着她,是因为喜爱,可这份喜爱里,若是掺了介意、掺了膈应,往后他们又该如何相处? 她不敢深想,一想到他可能会用疏离的眼神看她,一想到他可能会后退一步、不再护着她,她心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闷又慌。 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。此刻,苏秀儿才算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。她再坚强,也会有迷失的时候,没有完美无缺的圣人,此刻的苏秀儿,是真的生出了几分自卑。 第(2/3)页